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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存之上,生活之下 
【 字體: 】【打印此頁】? 日期:2012-10-1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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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記2012中秋國慶騎行三水

本文作者:謝淑貞

       敞篷、單座、中置引擎、智能動力、16寸鋼絲鈴……這是大家對我那破自行車最貼切的描述,我也不禁戲謔:“車不在好,有故事則靈。”

       對于我來說,騎車游三水像騎車去西藏同樣值得興奮,啟程就是一切。 “要在變老前,做一些到了80歲時想起還會微笑的事兒,而不只是排長龍擠景點”,有了這個決心,山地車、單反相機、適合的旅伴都不需要了,我就這樣帶著一輛可以騎的自行車和一點決心啟程。此刻,行程已結束,我同樣懷著敬意在電腦敲打出這篇小文,以紀念這騎行及將要遠去的青春。


一方水土,一方人

       經過三個多小時的跋涉,終于到達坐落在三水區南山鎮的南丹山風景區,我第一反應是貪婪地呼吸周圍的空氣,據說這里負氧離子平均濃度是城市的100多倍,不愧有“中國綠色名鎮”、“中國長壽之鄉”、“廣東香格里拉”的美譽。

       進入景區后,首先映入眼簾的是“長壽廊”,該長廊有簡易竹椅供剛抵達的游客歇息,兩邊掛著百歲老人的照片,不遠處是一片暫時沒有薰衣草的薰衣草海,這一切都足以讓游客心態平靜而感覺舒適。我沿著崎嶇的小路,不緊不慢地往上爬時,清泉幽潭,飛瀑流溪,再次感受到登山不只是一項戶外運動,更是與自然共處,聆聽心靈召喚的過程,腦海里不禁浮現一些畫面——附近淳樸的老人們成群結隊地登高、喝泉水,其樂融融。一方水土養育一方人,這大概也是他們長壽的原因。

       第二站亦是長壽之鄉——蘆苞鎮長岐村,是蘆苞鎮近期發現的規模最大、保存最好的古村落,薈萃了嶺南的古風水文化和宗族文化。村前兩口大池塘引入北江水,邊上并排立著四株幾人合抱不來的大榕樹,而靜水泛出的波紋則映襯在榕樹上,恬然之感油然而生。

       上天賜予這個古樸的村莊天然的溫泉,而“三水溫泉度假村”賜予長岐村知名度。下午4點左右買好門票,進去時發現溫泉度假村里到處都是游客,唯不爭,莫能與之爭,錯峰才是休閑的王道,于是我決定先在室外休息區小坐,慵懶地呷了一口茶,捻幾塊小吃,靠在藤椅看著那美麗的日落,何等享受,但少閑人如吾爾。太陽完全下山后,大大小小的溫泉中也開始沒人,這時候隨便泡,無與爭。


文字太輕,回憶太重

       第三站是胥江祖廟。我懷著敬畏與沉重的心情來到這里——一個熟悉得讓我惆悵的地方。十多年前,一群小學生每年春游都來這里登寺山崗;三五成群偷偷地以進入一個個入打仗時留下的防空洞探險為豪;八年前,幾個中學生悄悄地從“秘密基地”鉆進去胥江祖廟,躲避門票;五年前,一個女孩子還為鍛煉身體利用暑假每天去登百步梯……時至今天,我孑然一人站在偌大的祖廟,里面每一個建筑景點乃至一草一木都能勾起我的回憶,看著那些刻在柱子上“X我愛你”,“我要考100分”之類的豪言,我想,大概也是物是人非,不過細想一下,人確實非了,而物也未必是,起碼沒有了任何秘密基地,也沒有了防空洞。

       當年在這里無憂無慮嬉戲游玩的小學生也早已各奔東西。我從寺山崗隔一條小河眺望過去,還能看到我們中心小學的舊址,它早已被丟空,雜草叢生,慘不忍睹,沒有游客會相信這曾經是桃李芬芳的學校,從1946年起,它悄無聲息地培養著一代代人,這個小學承載著我最初六年學生生涯的快樂與悲傷。此刻,文字太輕,回憶太重,我曾試圖在網上搜索有關這所小學的信息,有人是找X屆X班的同學,有人是發帖問小學校歌歌詞是什么,但關于它,我們知道的實在太少,可悲與心痛的是沒有歷史記載的事物會被漸漸地遺忘,多年以后,無人知曉其存在,更別說知道其中的故事了。

       10月4日一早,我向下一站進發,沿著北江大堤往西南方向騎行,耗時四個小時到達位于河口鎮的古老火車站。站內停放著兩列車皮,近看其中一列裝滿貨物,幾名年輕的小伙子還在正裝貨物。鐵軌上的枕木已經開裂,曾經人聲鼎沸的候車室早已被雜草包圍著,墻上赫然寫著“危房”兩個紅色大字。很多攝影愛好者慕名來拍這座正被人淡忘的老火車站,只有它自己意識到,此時的榮辱已經和它無關,它更像一位歷經風雨的老人完成了所有的歷史任務,躺在那頤養天年。


在路上,經歷,沒有然后

       “一個人會為了滿足自己,做一些沒有回報甚至沒有人欣賞和支持的事,只要自己欣賞,要做,于愿足矣。”張五常教授云。就如我們無法解釋萬科的王石去勇攀登珠峰;如一些學者突然半夜醒來是為了在文稿里改一個字;如一些人放棄穩定的工作賣掉房子一家人買游艇周游世界……

       回首向來蕭瑟處不禁心驚膽戰,坦途和坎坷同在,而別人往往只會羨慕你在路上騎行的風光,只能和你分享騎行過后也無風雨也無晴的坦蕩,只有自己才能真切體會騎行在荒蕪的路上,在你旁邊快速通過的是裝著石頭,石膏、水泥等等泥頭車,從車上掉一塊下來足以將你壓死的感覺;只有自己才能明白遇到蛇蟲鼠蟻、爆胎、分岔路時的彷徨無助與淡定自若……

       如果非得總結這段彌足珍貴的經歷,那就八個字——“生存之上,生活之下”,人生就是由類似的一段段經歷拼接而成的,末了發現:沒有過不去的坎,也沒有大不了的輝煌,在路上,經歷,僅此而已,沒有然后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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